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Oct 24, 2010盛夏以后,静静生活
在 “鹿鸣”吃饭,眼前流光溢彩的麓湖,既绚丽又沉静,我低头摆弄着桌上的一盏莲花,心头拂过丝丝的感慨。 在广州我所到过的极为有限的地方之间,麓湖边的空气和清风是最令人沉醉的。半年前采访车不止一次经过湖畔返回花果山,那些归去的情景仍旧历历在目。
之前发了八九十月的工资,先给母亲划了一些。二十几年来第一次交与他们这样性质的一笔钱,数目不多,但是为人子女可以在物质上回报他们的开端,在日记里颇为郑重地记下。从今尔后,自己将完全独立地生活,远离故乡千万里,叶落也未必归根。而目前这样一份工作,即便再平淡无奇,但无论如何,令父母安心备至,于我就是全部的慰藉。
其实细数起来,日日琐碎的公务也并非乏善可陈。奔波在不同的街巷楼宇,服务于一个世人眼中的暴力机构。见惯了吵吵闹闹几近失控的粗鲁场面,面对过愤怒的男人和歇斯底里的女人、哭天抢地的老者。也在眼看他起高楼、眼看他楼塌了的废墟前,读到过这个社会无所不在的对峙,民众对于各种颜色的制服的敌意、对于制度的不信任又意淫,以及某些权力的高傲与不自重。这些都令人觉得索然无味,但我们都身在其中,逃不掉。
对于许多被告诫的规则,或许始终有天我也将面临。但是仍旧不愿意苟同。所以还是自己和自己玩,自雕自琢。在微凉的白云山顶,在秋意渐浓的麓湖畔,在第一次到的番禺月朗风清的江边,我知道什么是上天给我的幸运,并且懂得感谢身边的人,使我不必直面这个社会太过复杂的一切,亦无须苦心经营生活,而还有时间和心境去读诗:我们相爱像罂粟和回忆,我们睡去像海螺中的酒,血色月光中的海。 虽然经过长时间沉默的自处,我慢慢发现自己不仅对这个世界又发生了什么事情知之甚少,而且在一两个试图帮助我走出房间的人面前,依旧没有愿望去谈论什么,甚至与最熟悉的人在一起时,也把对俄罗斯和德意志的迷恋通通封存在了舌根。
九月份搬到学校的房子,同时收养了小安安,对它爱不释手。去哪里心里都惦记着它,想带着它。有些晚归的夜,牵着它在静谧的校园里走走停停,看它把尾巴翘起来、头埋在草坪里拱来拱去、东闻西嗅,蹲下身拍拍它的小屁股,摸摸它温热的小身体,自己禁不住轻轻地笑起来。在屋子里它紧紧地跟着我,从卧室走到客厅倒水、到阳台上晾衣服、到饭厅给它拌饭、到厨房洗提子,它都迫不及待地尾随。入睡前有时听见它自己精神飒爽地在房子里溜达,早晨醒来坐起身,见它安静地躺在床头或者屋角的哪边。心里满满地,都是生活的安然。







